他竟然生不出像对李世民那样立刻反驳，甚至斥责的冲动。
顾安这理所当然的态度，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过去，这小子还是那个敢在他面前嚷嚷的愣头青。
而且，这混小子是真敢做点什么。
总之，李渊沉默了。
他没有像刚才斥责李承乾那样勃然大怒，也没有摆出太上皇的架子呵斥顾安无礼。
他只是有些悻悻地避开了顾安的目光。
李世民端着酒杯，借着饮酒的动作，掩去了嘴角差点忍不住上扬的弧度。
他心中正偷着乐呢。
果然！带二弟来算是带对了！
这老头子，对着自己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，动不动就想拿话挤兑他，摆太上皇的谱。
可一碰上二弟这混不吝的，立刻就蔫了，话都不敢多说。
看着李渊那副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样子，李世民只觉得通体舒坦，连日来因为吐谷浑军情和王珪萧瑀那些破事带来的烦闷，都消散了不少。
他在心里暗暗决定：以后每月朔望的家宴，一定要想办法把顾安给拉上！
有他在，老头子肯定没法像以前那样专心致志地给自己添堵了。
这简直是缓解父子尴尬气氛、保护自己耳根清净的绝佳法宝！
顾安说完了该说的话，也吃饱了。
他放下筷子然后便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