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的地方了。
这日说书的也没说什么新鲜节目,只是在说一回目的《白蛇传》,正好讲到个“水漫金山”。
萧临便给熊山施了个眼色,熊山会意,一拍桌子便不大不小地嚷了一声:“娘的!这说书的净瞎咧咧,‘马有嚼子,河有堤’,再下多少雨,那水也漫不到山上去!”
熊山块头大,萧临身量也不低,又都是外地生面孔,因此他们这一桌一进门坐下,便已经引得多少人偷瞄,有一楼的纨绔、闲汉和无赖,也有二楼包厢里的大姑娘、小媳妇。
熊山这话一出,茶楼里先是静了一静,连说书人也停下呷了口茶,接着讲那白娘子如何呼风唤雨,那河水如何一涨再涨。
这书也是说老了,听客也是听得都能背了。
因此,先是一个中年文士模样,长着稀落落三撇胡须的人,拿着自己的一杯茶,凑了过来,“这位兄弟一看就是北边来的吧?”
熊山心里一喜,面上却装作惊讶,“大哥,你怎么知道的?”
中年文士看看他们这一桌摆得小食,这茶楼里招牌的都摆了一份,可真齐全。
熊山是会察言观色地,把一叠油炸花生米往中年文士面前一推,“大哥,我家公子想来这里做点生意,听说咱这里守着青弋江,河上生意最好发财,大哥看起来很懂,给指点一二?”
熊山又给倒他上一盅酒。
中年文士嗅了嗅酒香,才轻捋胡须道:“指点不敢当。不过,老夫在这清浦县待了三十多年,倒是可以说道一两句。你们兄弟要是做这河道的生意,趁早打消了这主意。”
说着,中年文士又凑近一点,压着嗓子道:“插手河道上的事,丢财都是好的,就你们这两条命都不知道够不够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