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是霍韬。
霍珏鼻子里冷哼一声，“不是为你”，也不是为了霍家。
反正自福云寺被犬咬之后，霍珏就当自己是个死人了。
既然恶有恶报，也不能都报在他霍珏一个人身上。
他又蹦跶了这么些日子，如愿将桌子都掀了，既自己得不到这侯府，也没能便宜了他人，总算是出了积攒了好几个月的郁气。
霍珏冷笑：“不过，霍三爷竟然能捅出这么大事，也是让大哥我刮目相看。”
霍三默然无语。
原本他把一切都算好了的。
他亲眼看到冷筠安坠落悬崖的，又派人在崖底搜寻了三天，谁能想到他竟然还能活着？
三堂对峙时，冯已庸禀告完查案结果后，嘉平帝沉默了许久。
五皇子是被冤枉了，要平反，但是他已经死了。
二皇子伤着的眼睛还流着血，没有结疤。
他也不辩驳，只是恳求嘉平帝，“父皇，许侧妃有孕了，孩儿想看着嫡子出生。”
唯二的儿子了，嘉平帝终归狠不下心。
但是前有黑衣人攻打宫门，后有谋害当朝命官，都是明面上的事情，绕不过去。
这么大一口锅一定要有人来背。
既然二皇子罚不得，那就只能是那谋害冷筠安的霍珩。
至于一个侯府之子，为何要私下练兵，又为何有那么大能量煽动人攻打皇宫，以及这对他一个没正式入仕途的人有什么好处？
那谁知道？
大约是失心疯了吧。
于是，霍珩没被审问就已经定了罪。
清远侯府满门抄斩，二皇子识人不清、闭门思过。
“霍韬”死的那天晚上，二皇子便派人来说，他会保住清远侯府的女眷不进教坊司。
女眷？
何氏死了，这府上早就没有霍珩在意的女眷。确切地说，即便何氏在的时候，他的心也全然不在这些儿女之情上。
他恍如潜伏在黑暗中兽类，等着乍然而出，一击即中。
只是算错了一步。
“不。我没有算错！”霍珩心有不甘，只是老天作弄他，没有站在他这边而已。
三日后，清远侯府便被发落了，男丁悉数砍头，十岁以下的女眷充入掖庭做宫婢。
嘉平二十年宫门口的血，终究被清远侯府一门的血覆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