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还得站在高台上摆出一副施舍的傲慢。但平海王府不同。
何英瑶今日站在了最低的一级台阶上,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块干净的长布。
那些年猪被迅速拆解。剥下来的猪皮被工匠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,这些是上好的皮革材料;而那一扇扇粉白相间的排骨、厚实得像是厚书册般的五花肉,则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光。
最吸引百姓目光的,是那些被掏出来的内脏。
这种在富人家看来不入流的东西,却是这穷苦日子里最顶尖的美味。
“心、肝、肺,洗净了直接入那口老汤锅!”何英瑶指着最中间的一口大锅吩咐道。
那口锅里的水已经烧得翻滚,里面提前放入了大量从南洋运来的丁香、八角、草果,还有西北产的高纯度晶体盐。
随着大块大块的猪杂落入沸水中,那股混合了辛香与浓郁油脂气息的味道,顺着风,像是长了触手一般,精准地钻进了围观百姓的鼻孔里。
“好香……真是老天爷,这辈子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。”
人群中,一个抱着孙子的老汉眼眶红了。他那孙子才四五岁,正拼命地吸着鼻子,喉咙不断蠕动,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淌在破棉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