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水真清啊。”何英瑶看着一个老妇人轻松地压出井水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
“是啊,多亏了那平海郡主。”老妇人并不知道眼前人是谁,只顾着赞叹,“听说是郡主给的图纸,让咱们这地界也能用上这‘神力’。郡主长命百岁,真是个菩萨心肠。”
何英瑶听着这些话,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。她帮着老妇人接满了一桶水,又顺手帮她提到了不远处的草棚下。
这种隐入尘烟的快乐,比在那极北之地掌控毁天灭地的能量要让她沉醉得多。
车队在西南的翠绿山峦间穿行,何英瑶坐在车厢内,手里不再是冰冷的精密罗盘,而是一本被翻得边缘卷曲的《大周民生实录》。
这趟出行已历时两月。她们从宁州一路向西,穿过荆楚的肥沃平原,此刻已踏入了黔地的崇山峻岭。
石板镇,这个曾经因为贫困而几乎在地图上消失的小镇,如今已经成了西南最繁忙的香料集散地。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扩宽了数倍,路旁再不见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神采奕奕的商户。
何英瑶在一处名为“云间染坊”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这里的坊主是一名原本几乎要自卖自身进城的弃妇,如今却管理着数百名女工。她利用何英瑶传授的植物萃取法,研发出了这种在京城风靡一时的“天青色”丝绸。
“郡主,您看,这染料的成色如今已经稳定了。”坊主见到何英瑶,激动得眼眶泛红,却还记得规矩,领着众人躬身行礼。
何英瑶伸手抚摸着那一匹匹晾在风中的丝绸。绸缎触感顺滑,色泽匀净,像是从天空中剪下的一抹。
“很好。不仅要颜色好,还要注意工人的身体。”何英瑶巡视了一圈,指着后院那几个新挖的排水池,“这些废水的处理,依然不能懈怠。咱们不能为了赚钱,就把这大山的灵气给坏了。”
这种对于环境保护的超前意识,在当时的农耕时代几乎是闻所未闻的。
但何英瑶的话,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圣旨,没人敢质疑,也没人想质疑,因为他们知道,听郡主的,准没错。
晚间,何英瑶谢绝了当地官员的接风宴,而是住在了镇上的一家普通客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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