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真实,也最残酷的一面。
这里的房屋,低矮而破旧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、霉湿与贫穷的气味。巷子里的孩童,一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看着他们这些衣着光鲜的“外乡人”,眼神里充满了麻木与戒备。
何青云没有说话,她只是领着众人,走进了一家挂着“张记面馆”的小小铺子。
铺子很小,只有三四张桌子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正佝偻着腰,在灶台后忙碌着。
“店家,来四碗阳春面。”
“好嘞!”
很快,四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被端了上来。面条筋道,汤色清亮,上面只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,和一星半点的猪油,再无他物。
皇帝赵远山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,眉头便瞬间蹙了起来。
那面,竟是淡的,几乎尝不到半点咸味。
“店家,”他忍不住问道,“你这面……可是忘了放盐?”
那老妇人闻言,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,她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客官,不是我忘了放,是……是如今这盐,比金子还贵,老婆子我这小本生意,实在是用不起了。若是客官嫌淡,桌上有酱油,您自己加些吧。”
皇帝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、装着劣质酱油的醋瓶,又看看碗里那碗淡而无味的阳春面,他那颗总是被各种山珍海味包裹着的胃,在这一刻,竟生出了一股火烧火燎般的、被刺痛的感觉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地,将那碗面,连汤带水,吃了个干干净净。
就在他们即将用完餐时,一阵喧哗与哭喊声,忽然从巷口传来。
只见几个身穿统一皂隶服饰、腰间挎着朴刀的盐运司巡丁,正蛮横地,从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汉子担中,翻出了几个用油纸包着的、白色的块状物。
“好啊你个刁民!竟敢贩卖私盐!人赃并获!还有什么好说的?!”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巡丁头子,一脚便将那汉子踹翻在地,狞笑道,“按我大周律法,贩私盐三斤以上者,当判流刑!来人啊!给我锁了,带回衙门!”
那汉子死死地抱着巡丁的腿,哭喊着哀求:“官爷饶命啊!小的不是私枭!小的只是见这盐便宜,想买几斤回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