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深处骤然探出一只大手。
那手通体漆黑如墨,手臂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金色魔纹,每一道魔纹都在五色霞光中流转着慑人的光泽。
大手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极限,五指张开时如同一张漆黑的罗网,猛地攥住了观元子的衣襟——
不,不只是衣襟,那五根手指直接穿透了观元子周身的护体魔气,像捏一只小鸡崽般将他整个人牢牢锁住。
随即用力一拽,将他拖入了五色霞光深处。
观元子的惨叫声从霞光中传出来,那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不甘,像是在黑暗中被人一刀割断了喉咙,叫到一半便被什么东西吞没了。
下一息,两件东西从传送阵内飞出。
一个是观元子的储物袋。
另一个也是储物袋。
崭新的,用的是上等灵蚕丝织成。
袋口系着一根淡青色的丝绦,上面有李易的气息。
白萱儿上前一步,将那枚储物袋捧在掌心,神识往其中一扫。
下一刻,那双一向清冷自持、喜怒不形于色的眸子骤然红了眼眶。
云霓裳更是直接哭出了声。
她从来不是爱哭的人——
在血煞教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,流得越多死得越快。
可此刻,豆大的泪珠从那双一向妩媚慵懒的丹凤眼中夺眶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,滴在肩头那根漆黑骨钉的尾端,又被残留的魔气蒸成一缕缕淡红的雾气。
她是元婴中期的魔修,是杀伐果断的血煞教嫡传,手上沾过的人命连她自己都数不清,在正道修士眼中便是杀人如麻、十恶不赦的魔女。
可魔女的心也是肉长的。
她们都明白,李易本可以独自传送离开,以他的遁速和明王普照的神妙,甩开观元子并非不可能。
可他没有走,他故意将观元子引到传送阵前,故意在传送发动的那一瞬将老魔拖入霞光——
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为了替她们扫除后患。
那个男人用自己的命做赌注,替她们换了一个没有观元子威胁的归途。
“霓裳,别哭了。”
白萱儿忽然拉住了云霓裳的手腕,望着荷花传送阵的上空,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颤抖,“这传送阵有坐标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