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，也可能只是几秒钟，顾一闻那边好像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陆萌川扭头看着那一小团一动不动的人影，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“嗯……”那团人影动了动，“嗯……陆老师晚安。”说完顾一闻把被子一拉，身子一缩，扭头背对着了。
陆萌川给她面子，没再出声，摸出手机再给吴霏去了条消息。
“她手太小，拿不下。”
吴霏琢磨了下，回道：“没事，她手指长。”
陆萌川被噎到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晚、安。”
第二天陆萌川醒来时，顾一闻的床上已经空了。
陆萌川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，没想到顾一闻给她发了消息。
“陆老师，今天我们组要去隔壁村子采访，我就先过去了。早饭在厨房，冷了的话您可以让红英姐热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陆萌川简单回了两个字，然后翻身起床洗漱去了。
顾一闻那边在隔壁村按部就班地展开了工作，陆萌川这边导演组也另有安排，实地在这个小山村里进行了类似于真人秀式的“农业科普”拍摄。
于是两人大半天没见上面。
顾一闻其实对“能不能见面”这件事很难有什么情绪波动，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以“粉丝”的身份在守望，不见面反而是常态。
“但是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话就不一样了吧？”一行人中午在村长家里吃饭时，华图灵突然小声接起了刚刚顾一闻“不见面也没关系”的话头。
顾一闻夹了一筷子肉，扫了桌上其他人一眼，看应该没人听见，才低声说：“是不太一样。”
华图灵正要接着说，被顾一闻打断：“先吃饭吧。”
吃完饭，大家各自消食去了。华图灵和顾一闻走到河边上，顾一闻捡了块石头扔进了水里。
“不是吧你，心情这么糟？”
顾一闻蹲下，捡了根小木棍在泥地上戳。
华图灵看她不出声，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，“你说你……唉……你这样真挺累的。”
“还好。”顾一闻又扔了一块石头进水里，“我只是觉得能这样碰上她的机会难得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你还是被工作拖着。”华图灵接过话，“就算你没工作，她也有啊，你也不能去守着她。”
“嗯。”顾一闻闷闷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