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萧何临行前亲自下的命令。
萧何静静看着那行字,烛火在他眼中跳动,映不出丝毫情绪。帛书在他掌心无声化为齑粉。他缓步走到窗边,望着隔壁帕娅房间那扇沉寂的窗。少女今日似乎也格外沉默,早早便熄了灯。
他没有将这个情报分享给帕娅的打算。有些真相,知道不如不知。有些伤口,只能独自溃烂,或随时间风干。
接下来的两日,萧何一边协助玉衡城处理战后事宜,一边向石松了解那名炼丹入魔的修士的情况,并索要了附近的地势图谱。他表现得冷静而专注,唯有偶尔,当石欣雨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角落时,他会有一刹那的恍惚,然后更快地移开目光,仿佛那是一个灼人的幻影。
帕娅有时会默默跟着他,帮他整理资料或警戒周围,但话越来越少,眼神里时常掠过一丝茫然与挣扎。萧何只当她忧心兄长之事,并未深究,亦不知如何宽慰。
第三日清晨,萧何便欲离开。当他叩响帕娅的房门,欲告知行程时,却久久无人应答。
轻轻一推,门未锁。
屋内收拾得异常整洁,仿佛无人住过。唯有石桌上留有一张短笺。
萧何拿起短笺,上面字迹略显潦草,力透纸背:
“我走了。不必寻。珍重。”
没有称呼,没有落款。只有寥寥几字,却透着彻骨的冰寒与决绝。
萧何握着短笺,立于空荡荡的房中。晨风穿堂而过,带着荒原特有的干冷气息,彻底吹散了屋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属于帕娅的、极淡的草木清香。
她知道了。
她或许并未拿到确凿证据,但她足够聪明,她见识过萧何手下这只龙影军的作风,也了解她兄长帕木的处境。她的不辞而别,她的“不必寻”,已说明了一切。
她无法面对。无法面对兄长可能死于眼前这个男人之手的事实,无法厘清心中的信任、依赖与已经萌芽的情感,与那骤然降临的仇恨与背叛感的激烈冲撞。于是,她选择了逃离,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两难之境。
萧何缓缓将短笺折好,收入怀中。脸上无喜无悲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寂。
他转身走出石屋,迎上荒原初升的、毫无温度的朝阳。远处,石欣雨正与几位女子一同分发疗伤药材,素白的衣裙在灰褐色的背景中格外醒目,那侧影,再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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