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现在,他的花销在这些原有花销的基础之上,又增加了一项新的花销:送礼。
给楚玉儿送礼。
他把这位贵人哄好了,将来他的青云路才能走的顺坦不是?
可楚玉儿的礼是那么好送的吗?
一瓶小小的香露膏,居然就花了他二十两银子!
在这之前,他从来没想过女人家用的东西能这般贵。
二十两银子,用在他身上,都够他用半年的了。
所以他现在很需要钱,特别特别的需要钱,于是他就盯上了苏麦禾的这间食铺。
他预想的是,他带着两个衙役上门,用关门停业恐吓苏麦禾一番,苏麦禾一个妇道人家受不了惊吓,肯定会向他这个熟人寻求支援。
这时,他再出来做好人,就能顺理成章地将食铺吞为己有了。
他算过一笔账,苏麦禾的这间食铺,每个月至少能有二三十两银子的进账。
虽然挣得不多,但麻雀再小也是口肉不是?
他这里咬口肉,那里咬口头,咬着咬着,肚子不就滚圆起来了?
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干的。
这些天,仗着身后有楚玉儿这棵大树,他已经从城里好几家铺子那里,或多或少地弄到了些只参与分红的干股。
可今天却在苏麦禾这里踢到了铁板。
江水生的愤怒几乎要呈实质性炸开。
衙役跟他也是老搭档了,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。
他面色青红变幻一阵后,忽然看向苏麦禾,咧嘴笑了。
苏麦禾:“……”
直觉不好。
一般这种笑后面都憋着坏招。
尤其是当这种笑出现在一个对你恶意满满的人身上时。
她警惕地望着衙役。
果然,下一瞬,就听那衙役道:“既然有业户执照了,只要江秀才没意见,你这间铺子,就可以继续开下去,但是。”
他加重语气,朝苏麦禾笑出一口不知道多少年没刷过的大黄牙,慢悠悠地说道:“……如果江秀才不同意的话,你这间铺子,还是没办法继续开下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