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不相瞒,我身边结识的文人学子,到这个岁数,基本上都是举人以上起步了。”
言外之意:你儿子都二十九岁了,还只是个小小的秀才,你在骄傲个什么劲儿?
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江老爹就是再不懂察言观色,这会儿也听出味儿来。
他老脸顿时就是一僵。
孟子悯还觉得不够,冷笑道:“恕我直言,你儿子这一生,估计也就止步在秀才阶段了,我们作坊,是不会资助他这种人的。”
“我们,作坊?”江老爹在极度愤怒中,居然还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,他茫然地问道,“啥作坊?这跟作坊有啥关系?不是你掏钱吗?”
“你误会了,资助你们村里的孩子们读书,不是我本人掏钱。”孟子悯摇摇头,他看向苏麦禾,说明道,“我和苏娘子,还有你们村的花大婶,我们三方共同出资在村里面办了一个作坊,资助孩子们读书的费用,就是从作坊的收益中出。”
江老爹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望向苏麦禾,完全不敢相信以前那样一个卑微的存在,有一天居然能跟城里的有钱人合作开作坊。
难怪她会出现在这里!
江老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脸上顿时就跟开起了染坊似的,一会儿红,一会儿白,一会儿又转为铁青色。
他瞪着一双浑浊老眼,不甘心又愤怒地瞪着苏麦禾。
江老爹后悔了。
他在心里面说,早知道有这么一天,他当初说什么也不能把娘几个放出去,更不可能会签下分家断亲的文书。
其实这种后悔,早在苏麦禾分家出去后没有饿死,甚至还开起了食铺,每天都有银钱进账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冒头了。
后面,随着苏麦禾娘几个的日子越过越好,江老爹心中的悔意就越来越盛,像迎风见长的野草一样疯狂滋生蔓延。
直到今天,得知苏麦禾要跟人合伙开作坊,每年还能大手笔地给村里捐助五百两银子,江老爹心中的悔意一下子就冲到了顶峰。
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村长家,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才爬到家。
江大嫂正在屋里规整自己的嫁妆,挑选明天要拿出去当掉的首饰。
她男人和弟弟开的那个酒楼,生意一天比一天差,已经快要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了。
这种情况下,她只能把自己压箱底的首饰拿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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