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……我……我的腿看不了了，别再浪费钱了。”孙宇萧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固执。
这几年，为了他的腿，家里几乎倾家荡产，请了无数专家教授，每一次都满怀希望，每一次都失望而归。
他已经麻木了，也绝望了。
“胡说什么呢！”孙母走过来，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，眼眶又红了，“小辰不是那些庸医，他……”
“阿姨，没事的。”叶辰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不用紧张。
他没有强求，只是也在孙宇萧面前蹲了下来，与他平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腿废了，你这辈子也就跟着废了？”
孙宇萧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那紧握的拳头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自己成了家里的累赘，拖累了姐姐，拖累了爸妈？”
孙宇萧的身体，开始微微颤抖。
叶辰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刀子，精准地扎进了他内心最痛的地方。
“你是不是恨自己，当年为什么那么冲动？如果当时能够冷静一点，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？”
“别说了！”孙宇萧突然低吼一声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，他猛地抬头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叶辰，“你懂什么！你什么都不懂！”
孙正夫妇和孙芸菲都吓了一跳，刚想呵斥。
叶辰却笑了。
“我确实不懂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一个男人，如果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，那就算给他一双好腿，他也照样是个废物。”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对得起你爸妈为你流的泪吗？对得起你姐为了给你治病，到处求人受的委屈吗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在惩罚自己，其实你是在用你的懦弱，惩罚所有爱你的人。”
叶辰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孙宇萧彻底呆住了。
他看着眼眶通红的父母，看着一脸心疼的姐姐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平静的男人。
一直以来紧绷的那根弦，仿佛“啪”的一声，断了。
“哇——”
这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再也忍不住，抱着自己的头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他把这几年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痛苦和绝望，全都哭了出。
孙母抱着儿子，也跟着泣不成声。
孙芸菲和孙正站在一旁，也是默默地抹着眼泪。
叶辰没有打扰他们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等他们发泄。
过了许久，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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