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亭爷,他要见我,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都没有。”亭爷嚼着咸菜,语气很随意,“他见了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。沈三刀的徒弟周天放,昨天下午就被叫去了。黄昌推的那个赵北望,今早八点的约。你是第三个。”
“那他见我,想聊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亭爷放下筷子,拿餐巾擦了擦嘴,“但我跟你说一句话,你记牢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问你什么,你就答什么。不多说一个字。”
“如果他问到我父亲呢?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餐厅里的空气凝了一下。
季然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亭爷看着我,目光很深。
“他不会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已经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亭爷站起来,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去吧。晓薇在楼下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餐厅里,手里还端着那杯牛奶。
他已经知道了。
霍天行已经知道我是谁。
那他还要见我。
是想看看李长风的儿子长成了什么样?
还是想确认,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,是不是来要他命的?
都有可能。
也可能,都不对。
跟一个快死的老狐狸猜心思,猜不透的。
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——这趟见面,凶险万分。
上了晓薇的车。
她开车很稳,换挡、刹车、转弯,一气呵成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阿宝先生,”她目视前方,忽然开口,“龙头住在半山的一栋老宅子里。那栋宅子有四十年了,是他年轻时买的。他不喜欢医院,说医院的味道让人死得更快。”
“你见过他几次?”
“三次。”
“他什么样?”
晓薇想了想。
“安静。非常安静。说话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在称重。他跟你说话的时候,你会觉得他在掂量你的斤两。”
我没再问。
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,雾气越来越浓。
路两侧的树在雾里若隐若现,枝丫伸出来,像一双只手在抓。
二十分钟后,车拐进了一条窄路。
路的尽头,是一扇铁门。
铁门很旧,漆都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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