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也不想管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了一眼桌上那把旧刀。
“这刀,我不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爹的刀在我手里。够了。”
沈三刀看着我,没有再说话。
我转身,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我听见了。
然后,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是很多人的。
从楼下传来。
从院子里传来。
从竹林里传来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我停住了。
手按在门框上,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。
像潮水。
涌上来。
“沈爷。”
我没有转身。
“这是你的意思?”
身后没有回答。
只有那声叹息的余韵,还在空气里飘。
像一根线。
断了。
我松开门框,转过身。
书房里,沈三刀还坐在椅子上。
茶杯端在手里,茶已经凉了。
他没有看我。
目光落在窗外,竹林的方向。
风吹过来,竹叶沙沙响。
但在竹叶声下面,还有另一种声音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很轻,很密。
是刀。
是很多把刀。
门口的走廊里,已经站了四个人。
黑衣,短发,手里各持一把短刀。
刀刃很薄,反着光。
楼梯口,还有四个。
院子里,我从窗户往下看,至少还有十个。
全是人。
全是刀。
“沈爷。”
我第三次叫他。
他终于转过头来。
看着我。
那个目光里,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理解,没有同情,没有认输。
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。
像一面死了的湖。
“阿宝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说了,我理解你。”
“但理解,不代表放过。”
“你杀了霍天行,洪门就完了。”
“我不能让洪门完。”
“所以你——”
“所以我得让你留下。”
留下。
这两个字,就是死刑。
我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三分钟前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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