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后跟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穿过几道垂花门，眼前的景色愈发肃穆。
院中站立的府卫个个身姿笔挺，手扶刀柄，目光如炬。
程锦翔打这儿路过时，只觉得那些人身上的杀气像冰渣子一样往他领口里钻，冻得他牙关发紧。
他越走越觉得腿肚子转筋，猫着腰、含着胸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，好让周围那些威严的建筑和冷酷的守卫瞧不见他。
这哪是来避难的？
这分明是进了活阎王的殿宇！
他以前总觉得程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，可如今行走在王府的这方天地间，他才惊觉，自己就像是高门大户脚下的一粒尘土，只要人家轻轻一碾，就能让他尸骨无存。
差不多走了一盏茶的时间，侍卫将程锦翔带到了一处偏院。
偏院里空荡荡的，看不到一个下人行走。
院中有几棵枯树，树叶已经掉光了，苍劲的虬枝无助伸向灰白色的天空，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。
侍卫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他。
程锦翔赶紧也停住脚步，往四周看了看，立时觉得一股寒气爬遍全身。
他哆嗦着问：“到了吗？谢大人呢？他在哪？”
侍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冷冷地瞥他一眼，对着偏院暗处喊了一声。
“动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