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脚着实将张二虎踹得不轻，他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，像是只煮熟了的虾米，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佃户们却因此而松动了口气。
刚才那跪在地上哭着恳求人的女人的丈夫终于开了口。
“彩云说得没错，是我错了，那日，其实是我们自己下水捞鱼。”
他受了伤，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地，但还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一年半载，河里头的鱼长大了不少，他们干完农活，就想在里头抓几条大的。
“谁知道，那天就这么倒霉碰到了山洪。”男人苦笑了一下，“村长，还有几位叔伯应该也都知道我们家不富裕，否则也不会当佃农，我又受了伤，我这个顶梁柱一下子就倒了，家里的天都跟塌了似的，正好张二虎找了过来，他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一定要咬死了，当天是管事叫我们下去捞鱼，捞不到就不准上来。”
他说完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，双手捂着脸颊，“我都变成这样了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，才一时鬼迷了心窍，东家，小人是真的知道错了，求您宽恕小人这一次吧，没了田，家里人就真要饿死了。”
夫妻二人抱头痛哭起来。
有人说了实情，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隐瞒，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本末全给说了出来。
正好，院子里头的佃户在交代了后也被带了出来。
两边一对，差别和之前那男人说得并不大。
张二虎对他们进行了威逼利诱。
佃户们本就是生活在底层的清苦农民，即便换了新的东家，日子比以前好过许多，但家中也是没什么钱的。
人为财死，鸟为食亡。
当然，也有人哭诉着是自家人生了大病，才一时误入歧途。
顾玉竹没信。
她记忆力好，也记得这些人来闹事的丑恶模样。
但她刚才话已经放出去了，这会儿自然不会反悔，正好，旁边宋文递上了一张才刚刚拟写好的状词。
写正是村民们说的真相。
她看了，也确定没问题又交给宋文，和佃户们说：“上头是你们刚才说的事情真相，你们把这手印摁了，我就不再追究你们这次所犯的错误。”
佃户们一天要摁手印，都很是惴惴不安。
“夫人，这上面写的，真的是不追究我们吗？”
他们不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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