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中年身影,微笑着礼数周全地一拜,“大梁忠勇伯、定海将军、海运水师副总兵汪直,见过聂王爷。”
这位被汪直的手下接应,并一路护送着穿过诸城来此的,赫然正是被贬谪入狱又趁乱逃脱的北渊南院大王聂图南。
闻言,聂图南当即回礼,那汉人之礼略显生疏,却仿佛铭记于心般让人挑不出半点差错,“汪将军客气,承蒙汪将军远来搭救,罪人惶恐,感激不尽。”
汪直笑着道:“聂王爷言重了,此事末将只是一个执行之人,王爷若要感谢,当感谢我朝陛下和齐侯的安排,是他们叮嘱末将一定要将聂王爷平安接回大梁。”
“其次,这一切也是因为聂王爷值得。令郎率兵接应凌将军,助我大梁收复汉家百年故土,千百万汉家游子回归中原正统,此乃大功一件,便是为此,我等也有义务替聂世子安全接回王爷。”
汪直的处事风格深受齐政的影响,知世故而不世故,坦荡而直接。
偏偏落在如聂图南这些看惯了世事无常和人生起伏的老狐狸面前,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。
聂图南郑重一拜,沉声道:“不论如何,多谢汪将军援手,不知我儿可还安好?”
汪直点了点头,“聂世子正陪着凌将军一起,在十三州故地收尾。此番他立下大功,朝廷必有重赏。”
聂图南没有再多问什么,甚至没有关心一句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和待遇,而是欠身,再度一拜,“那接下来便有劳汪将军了。”
他知道,在这种时候,他需要的是尽量表现出自己的能力,向大梁君臣展露自己的用处,而不是像一个事妈一样的问东问西,忧心忡忡。
汪直点了点头,“请聂王爷跟我走吧。”
大船扬帆,破浪向南。
汪直和聂图南聊了不少,到了晚上还陪着聂图南简单吃了顿饭,而后便送聂图南回到了他休息的船舱之中。
坐在船舱里,回想着今日四周所见那久违的汉家衣冠,明明出生起就在北渊浮沉的聂图南,竟觉得似乎这些东西更顺眼,更让他舒适。
......
日子一天天过去,暑气在达到顶峰之后,缓缓下落,七月中旬的天气之中,也终于是带上了几分秋意。
整个中京城,却似乎还没从那场惊人的热闹之中冷静下来,人人的脸上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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