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却被日头拉得很长。
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,在他那句不妨听我讲讲之后,竟真的慢慢静了下来。
这种安静并非出于礼貌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氛围。
不知从何时起,李家村的村民们对这个只有七岁的许家幺儿,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。
这种忌惮很没道理。明明他只是个还没锄头高的娃娃,明明他那细胳膊细腿连只鸡都抓不住。
可只要他一开口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往人身上一扫,大家伙心里就忍不住发毛。
从当初分狼肉时的恩威并施,到后来进山捕鹿的算无遗策,再到刚才面对李黑挑衅时的从容不迫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像是七岁孩子能干出来的事?
村民们面面相觑,心里都在犯嘀咕:
这孩子嘴里讲出来的道理,往往比族里的教书先生还要透彻,比三叔公还要让人无法反驳。
他们怕的不是许清流这个人,而是怕他那张嘴,怕他把那些大家伙心里明白却不敢承认的遮羞布,给一把扯下来。
李黑见场面冷了下来,心里那个急啊。
他眼珠子一瞪,刚想张嘴再搅和两句,把这股子邪门的安静给打破。
“咳。”
坐在太师椅上的李光宗,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,茶盖磕在茶碗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惊雷,把李黑到了嘴边的脏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李光宗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人群,饶有兴致地落在许清流身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淡淡地说道:“既然这娃娃有话要说,那就让他讲,本官也想听听,这七岁的孩童,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。”
大老爷发了话,谁还敢造次?
李黑缩了缩脖子,像只被掐住了嗓子的老公鸡,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边上,只敢用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剜着许清流。
三叔公李崇峻也坐直了身子,手里捻着胡须,眼神复杂地看着磨盘上的那个小身影。
许清流冲着李光宗深深一揖,又转身向四周的村民拱了拱手。他的动作不急不缓,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各位乡亲,刚才李黑叔说,我许家祖上是刽子手,满手血腥,一身煞气,不配在李家村立祠堂。”
许清流的声音清脆,传遍了全场。他没有回避这个最尖锐的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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