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这本手抄本的空白处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。那是刘文镜的批注。
“学而时习之。”
在这一句旁边,刘文镜用朱笔写道:“学非徒读,习非徒演。”
“当今之世,学乃敲门之砖,习乃入仕之径。”
“若无功名,此学何用?此习何益?悲哉,老夫习之五十载,终不得其门而入。”
许清流看着这一行字,仿佛能看见那个老童生在深夜灯下,一边咳嗽一边流泪写下这段话的模样。
这批注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酸楚和不甘,但也赤裸裸地揭示了这个时代的残酷逻辑。
在刘文镜眼里,圣贤的话不是用来修身的,而是用来换取权力的。
许清流继续往后翻。
“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。”
刘文镜在后面注道:“此乃上位者之言,若为农家子,食不饱则力竭,居不安则命丧。”
“君子之志,当在求饱求安之后,若无官身庇护,何来安稳?故读书者,必先求官,后求道。”
看到这里,许清流忍不住合上了书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他意识到,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。
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超前的知识储备,搞定科举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但现在他发现,大梁朝的科举,考的恐怕不是圣人的本意,而是这个时代对圣人言论的“曲解”或者说“特定解读”。
刘文镜虽然没考上,但他代表了这个时代底层读书人最真实的挣扎和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