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,而且看事情极透,你在村里对付李黑、借势立祠堂的那些手段,老夫都听说了。”
“你有读书人的脑子,也有市井人的狠劲,这正是当今这吃人的官场里最需要的本事!”
刘文镜深吸了一口气,身子微微前倾。
双手按在桌案上,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老夫这辈子是没指望了,如果可以,我想将你培养成真正的人才!”
“我要看着你一步步走出去,考中秀才,考中举人,甚至去那金銮殿上走一遭,替老夫看看那上面的风景!”
许清流看着刘文镜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,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暖流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、人情冷漠的大梁朝,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先生能对他说出这番掏心窝子的话,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。
“可是先生,科举之路艰难险阻,单靠死读书是不够的。”
“学生家里穷困,连买书的钱都凑不齐,更别提去结交那些名师大儒了。”
许清流说出了最现实的困难。
刘文镜听罢,却是不以为意地朗声笑了起来。
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:“这一点你大可放心!”
“老夫虽然只是个穷酸童生,能力不行,但老夫早年游学时,也曾结交过几个生死之交。”
“他们如今有的在州府的书院里做教席,有的甚至在衙门里谋了差事。”
“老夫还有些朋友人脉,只要你这块璞玉能雕琢出来,老夫就算豁出这张老脸,也会去求他们给你铺路!”
刘文镜越说越激动,一把抓住许清流的手腕,用力握紧:“书,不需要担心!只要你学,永远有人教你!”
“老夫教不了的,老夫的朋友教,只要你肯吃苦,老夫定要保你在这条路上走得顺顺当当!”
许清流也是有些感动,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反握住刘文镜那双长满老茧的手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刘先生这是把一辈子的心血和未竟的梦想,全都押在了自己身上。
这刘先生对自己确实是不错,这份师恩,他许清流记下了。
两人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,刘文镜松开手,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已经凉透的茶水,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。
“对了,清流啊。”
刘文镜放下茶碗,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,看着许清流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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