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:“刘文镜不公!这学堂是咱们几个村合办的,他吃咱们的粮,却给许家当狗!”
李黑见情绪被挑动起来,立刻压低声音,眼神狠厉:“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这事儿要是忍了,以后咱们的娃在学堂里永远抬不起头。”
“今天,咱们必须讨个说法,让刘文镜把收的黑钱吐出来,把那真本事也教给咱们的娃!”
村民们被贪婪和嫉恨彻底蒙蔽了双眼。
他们不在乎《论语》到底有多难,他们只知道,许家得到了他们没有的东西。
一张张被汗水和泥土糊住的脸庞上,写满了扭曲的狂热。
许清流收回目光。
李黑的手段很粗糙,但极其有效。
在这个愚昧的村落里,打破绝对平均的嫉妒心,是一把最锋利的刀。
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刘文镜夹着几卷书,走进了学堂。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但那种安静透着一股诡异。
孩童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恭敬地站立问好,而是用一种充满敌意和怀疑的眼神盯着他。
刘文镜走到讲台前,放下书卷。
他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。
外面的知了声依旧喧闹,但老柳树下那群汉子刻意压低的议论声,顺着热风刮进他的耳朵。
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十几道充满敌意的目光透过窗棂,直刺他的后背。
刘文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在乡间教书几十年,太熟悉这些村民的秉性了。
那是群氓的眼神,是不讲道理、只认死理的凶光。
他明白发生了什么。昨晚的谈话泄露了。
“翻开《三字经》。”
刘文镜收回目光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下面没有动静。
李狗蛋梗着脖子,坐在原位一动不动。
“翻书!”刘文镜猛地拔高了音量,拿起戒尺,重重地拍在桌案上。
啪!
这一声脆响,终于震慑住了这群孩童。他们稀稀拉拉地翻开书本。
“跟着老夫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