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李黑咧开嘴,露出常年嚼草根留下的黄黑牙齿,脸上的横肉因为狞笑挤作一团。
刘文镜低头看了一眼沾了墨汁的书页,面色瞬间铁青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盯着李黑。
李黑毫不畏惧地回瞪,随后转过身,面向门外黑压压的村民,双手在半空中用力往下压了压。人群的嘈杂声稍稍减弱。
“大家伙都评评理!”
李黑扯着沙哑的嗓子,手指几乎要戳到刘文镜的鼻尖。
“咱们送娃来这学堂,哪家交的束脩不是两斗麦子外加三十文铜钱?”
“我李黑没少交一粒粮食,赵铁匠没少掏一个铜板!凭什么?”
李黑猛地转身,粗糙的手指指向学堂角落里的许清流。
“凭什么许家那小崽子就能每天留下学《论语》,学当官发财的真本事!”
“咱们的孩子就只能天天念那个什么狗屁《三字经》!这心偏得没边了!”
赵铁匠挤开前面的人,大跨步迈进学堂。
他宽大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门框上,震得土墙簌簌直掉灰。
“李黑说得对!我们交一样的粮,出一样的钱,刘先生,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!”
赵铁匠瞪着铜铃大的眼睛,粗声粗气吼道。
王拐子拄着木拐杖,一瘸一拐走上前,拐杖用力捣着地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“这学堂是咱们几个村凑钱建的,你吃咱们的饭,却给许家当狗,今天你不把这事掰扯明白,咱们没完!”
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。
几十个壮劳力将学堂的大门和窗户堵得严严实实,将外面的阳光完全遮挡。
浓烈的汗臭味混杂着常年下地沾染的泥土腥气,随着夏日的热风涌入学堂。
这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冲散了屋内原本淡淡的墨香,熏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许清流端坐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指尖紧紧按着胸前书袋里那本《论语》。
粗糙的封皮隔着布料传来真实的触感。他看着眼前这群陷入狂热的村民,眼中寒芒闪烁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这群底层村民根本不在乎《论语》写了什么,他们甚至不知道那本书有多难懂。
他们只看到许家得到了他们没有的东西。这种小农心理在李黑的挑拨下,演变成了赤裸裸的暴动。
“退钱!”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这句呼喊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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