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的年轻书生,腰间挂着县学的牌子,摆了摆手。
“这哪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能打听的?反正不是王爷就是国公,城门口那些面生的差役,眼睛毒着呢,小老弟,你这细皮嫩肉的,待会儿过关可别乱说话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许清流笑笑,拱手道谢,不再多言。
贵人出行。霈城戒备。
京城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乱。
吏部和兵部的争斗,主考官的悬而未决,现在又冒出个不知身份的贵人。各方势力都在这盘棋上落子。
驴车颠簸了半个时辰,抵达霈城南门。
城墙高耸,青砖上布满岁月的痕迹。入城的队伍排了足有半里地长,像一条长蛇在泥泞的官道上蠕动。
冷风夹杂着尘土吹过,队伍里不时传出几声抱怨。
驴车进不去,许清流跳下车,步行排队。
他站在人群里,目光越过前面的人头,不动声色地观察城门的情况。
皮货商没撒谎。城门的戒备确实比寻常县镇严了三倍不止。
两排披甲持锐的府兵分列两侧,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负责查路引的老兵动作熟练,查得极细,连籍贯和年貌都要一一核对。
真正引起许清流注意的是城门洞阴影处的两个人。
两个穿青色短打的汉子。他们不查车,不看货,视线只在过往的年轻男人脸上扫。
站姿笔挺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双手自然下垂,大拇指贴着食指。虎口处老茧厚实。
军中练出来的杀人技。许清流在长青山书院见过这种站姿,那是护卫孔彦的孔家死士才有的做派。
前面有个挑着柴火的年轻农夫被拦下了。
高个子便衣走过去,一把扯掉农夫的头巾,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,又在农夫的肩膀和手臂上捏了两把,确认没有武功底子,才挥手放行。
农夫吓得双腿发软,挑起柴火落荒而逃。
这两人不是在找铁锋要抓的游医。
他们的盘查范围很广,只要是年轻男子,都会被筛一遍。
目标是谁?政敌的死士?还是某个出逃的关键人物?
局势浑浊,不能硬碰硬。
队伍一点点往前挪。
许清流伸手,把腰间的内舍生腰牌往外扯了扯。
红色的穗子垂在靛蓝棉袍上,随着步伐微微晃动,十分扎眼。
他把包袱皮的结解松了一点,故意让那本《大梁律疏》手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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