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香从外头跑进来：“美人，车驾到了！”
阮棠深吸一口气，起身理了理衣裙，带着小橘三人出了凝香斋。
宫门口，数辆青帷马车已经候着。
嫔妃们三三两两地上了车，有说有笑，气氛比往日轻松了许多。
阮棠登上自己的马车，掀开车帘一角，朝外望去。
最前方那辆明黄车驾，帘幕低垂，看不清里头的人影。
她的目光又往四周扫了一圈，没有看见上官府的车驾。
想来是还未到。
马车缓缓启动，驶出宫门，沿着青石长街一路向东。
车轮辚辚，帘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。
小橘和秋香兴奋地掀开帘子一角，偷偷往外瞧，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。
阮棠由着她们闹，自己靠在车壁上，闭目养神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栖霞山到了。”车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
阮棠睁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掀开车帘。
入目是一片开阔的坡地，绿草如茵，野花点缀其间。
远处，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盛，粉白相间，如云似霞。
嫔妃们三三两两地散开，或赏花，或闲谈，气氛轻松而惬意。
阮棠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不远处那株老桃树下。
那里，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，正望着远处的山峦。
萧临渊。
她的目光又往四周扫了一圈，忽然顿住了。
坡地另一侧，一队车驾正缓缓停下。
车帘掀开，一道纤细优雅的身影从车上下来。
天水碧的衣裙，素净的发髻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上官锦。
阮棠眼睛一亮。
来了来了！
她连忙收回目光，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旁边走了几步，找了个视野极佳的角落，悄悄观察着那边的动静。
上官锦下车后，与身边的母亲说了几句话，便接过丫鬟手中的纸鸢，往坡地中央走去。
她今日带的那只纸鸢，是一只彩蝶，羽翼斑斓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阮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萧临渊那边瞥去。
那人依旧负手立于桃树下，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可他的目光——
阮棠眯起眼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正是上官锦的方向。
她差点笑出声来。
好家伙，还装呢！
目光都快黏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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