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的神色过于明显,萧临渊沉默一瞬继续说道。
“送药的宫女死了,贵妃身边的宫女也被换掉了,柳家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”萧临渊淡淡道,“朕当时查了许久,也只是一面之词。”
阮棠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那个叫小顺子的太监……”
萧临渊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他当年是冷宫那边的杂役,亲眼看见彩屏死前见过柳家的人。”
阮棠眼睛一亮。
“那他可以作证!”
“他不敢。”萧临渊摇头,“这些年他装疯卖傻,就是为了活命。”
阮棠沉默了。
是啊,柳家权势滔天,一个小小的太监,如何敢作证?
她忽然抬头,看向萧临渊:“您今日告诉嫔妾这些,是想让嫔妾做什么?”
萧临渊看着她,沉声道:“朕很好奇,你会怎么做。”
啊?我吗?
阮棠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忽然,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阮棠这才惊觉,自己竟在御书房里待了这么久。
窗外,一轮圆月悄然升起,清辉如水,透过窗棂洒进殿内,落在她的身上。
萧临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正要开口。
忽然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月光下,阮棠的额间,竟隐约浮现出一朵朱砂色的牡丹。
那印记极淡,若隐若现,仿佛只是月光的阴影。
可萧临渊看得真切,并非错觉。
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先帝临终前的手谕:
“天生异格,凤栖于梧,额间牡丹,祸福相依。”
“得此女者,可定江山……或倾天下。”
他握着朱笔的手微微收紧。
阮棠浑然不觉自己额间的异状,只看见萧临渊忽然沉默,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,不由有些发毛。
“皇、皇上?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萧临渊回过神来,对上那双清澈的杏眼,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无事。”他淡淡道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异样,“今日之事不可再有第二次。”
阮棠愣住,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人继续道,“成何体统!”
啧,我也是好起来了,从古人口中听到古语,好好好!
萧临渊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垂眸注视她。
月光从窗外洒入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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