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被贬已成事实。
至于大皇子的归处……
苏闻樱垂下眼睛：“皇上刚刚不是已经说过？交由皇后娘娘抚养。”
“若是记在皇后名下，便是嫡子。”萧玄稷轻声说道，“但朕心里，总还盼着你和朕的孩子。”
苏闻樱心头一震，下意识又抚上小腹。
余光瞧见罗院判看了过来，苏闻樱叹了口气：“皇上，臣妾……”
她抬眼，对上萧玄稷的目光，“臣妾此时，已经无法回答皇上的问题。”
萧玄稷一愣，苏闻樱却拉着他的手，放在自己小腹上：“臣妾已经有孕。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帝王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缩，所有关于德妃、关于玉嫔、关于朝堂制衡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彻底冲散、碾碎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闻樱低垂的脸上，从她微颤的睫羽，滑向她紧抿的唇瓣，最后落回被自己掌心覆盖的那片柔软。
那手掌先是猛地一僵，随即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萧玄稷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和紧绷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。
方才处置德妃时的雷霆怒火与帝王威严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态的震惊与一种……迟来的恐惧。
他想起了玉嫔榻上那张苍白如纸、冷汗涔涔的脸。
想起了罗院判沉重的“日后怕是再难有孕”的宣告。
更想起了那碗掺了致命寒毒的莲子羹！
而就在刚刚，就在他为玉嫔母子搏命的同一片宫墙之下，就在那刀光剑影、阴谋杀机环伺的明悦宫中，他看重的女子，腹中竟也悄然孕育着他的骨血！
若非她机敏果决，揪出了德妃这个毒瘤……萧玄稷不敢深想。
那股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，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罗院判一直低垂着头，此刻恰到好处地轻声证实：“回禀皇上，苏嫔娘娘脉象圆滑如珠，确为喜脉，已有约莫一个月。娘娘与腹中龙嗣，目下皆安好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，却如同最后的定锤之音，彻底坐实了这个惊人的消息。
“一个月……已有一个月……”萧玄稷喃喃重复着，覆盖在苏闻樱小腹的手掌终于从僵硬中恢复了些许知觉，那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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