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礼站起身来，微微低头：“陈公子，我方才说有需要尽管开口，不是客套，这件事我不能再往下查，但如果需要外围配合，商会渠道、跨域眼线、黑市的人脉，这些我都有，什么时候用，怎么用，陈公子说了算。”
陈末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四皇子确实跟其他几个不一样。
乾承自负，以为紫阳圣地能压住一切，乾坤阴鸷，脑子里只有杀和被杀，乾元心系百姓，但有时候把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扛。
唯独乾礼，他不会往自己身上揽多余的事，该站队时站队，该停手时停手，交情报交得不卑不亢，不欠人情，也不让别人欠他。
陈末忽然有点理解，为什么老皇帝在位这些年，乾礼能从一个小小的皇子变成大陆排得上号的商会主事。
这个人用人脉的方式，和其他皇子用权的方式，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。
“沐青鸢。”陈末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对乾礼说，“你送来的这个名字，我收了，残片的事，你不用再追，北境那边的跨域渠道，你如果有眼线，帮我盯着一件事。”
“圣朝的人在北境找一个东西，具体是什么你不用知道。你只需要盯住，如果有人也在找同样的东西，不管对方是谁，告诉我。”
关于世界之心的线索，寻找世界之心的人，必然不会只有圣朝一家，其他几个顶尖势力肯定也都在寻找。
陈末想知道其他人的情况，这件事，正好可以交给乾礼去做。
“明白。”乾礼点了点头，他丝毫不觉得陈末的做法有问题，相反，他需要陈末找他帮忙。
因为只有这样，他也才算是搭上了陈末这条大腿。
这也是他想了解陈末的原因之一。
陈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，毕竟跟聪明人相处，总好过跟傻子相处。
陈末不再多说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。
乾礼站在原地，看着陈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，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展开手里的折扇，发现扇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。
应该是刚才被陈末那一眼吓的，手劲没收住，自己捏的。
他苦笑了一声，把扇子合上，对着空荡荡的二楼自语了一句：“这趟回来，算是回来对了。”
……
等到陈末回到慕家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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