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族战场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紫黑色,像是一锅被煮了太久的浓汤,翻涌着无数细碎的气泡。
守河人被一道神光击中之后,整个人倒飞出去,洁白的触手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数里的深沟,碎石和尘土在他身后扬起又落下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的时候,胸口的衣袍已经碎了一大片,露出下面那道正在不断渗血的伤口。
骨肉可见,边缘泛着被侵蚀过的焦黑色,像是被灼烧过的木炭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,轻轻呼出一口气,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做了决定之后才会有的平淡:"原本不想用这招的。容易让我想起往事。"
他缓缓抬起手来,那些被神尸扯断后散落在地面上的洁白触手开始发生变化。
原本断裂处的截面开始发光,从白色逐渐过渡到一种更加柔和、更加苍白的色调,如同月光落进雪堆深处折射出来的那种颜色。
那些触手从断口处向上消融、崩散,化作满天飘浮的白光。
白光在半空中舒展、变形、伸出薄薄的翅膀,一只只苍白色的蝴蝶从那些碎裂的触手碎片中诞生,振翅而起,汇成一片迅速扩大的白色潮水。
守河人苦笑了一声,声音低到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隔着漫长的时间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:"花阴,其实我也是苍白迷蝶的拥有者。世间可怜之人,非你一人。"
他顿了一下,脸上的皱纹正在缓慢地消退,像是那层老态正在被从皮肤下面一层一层地剥离。
他的脊背挺直了,身形也在变得挺拔,那张面孔上逐渐浮现出一张年轻的、陌生的轮廓。
"覆灭了一个时代的人,不止你自己。最起码,你只是结束了灵气复苏时代。"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锋锐,"而我,是真真切切地杀光了所有人,真正覆灭了一个时代。"
年轻的面孔完全显露出来了。
守河人——或者说那个曾经以守河人身份活了不知多久的年轻人,站在那片翻涌的紫黑天空下,垂下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抬起手,掌心朝向那具正在咆哮的神尸,那些刚刚诞生的白蝶在他周围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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