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朔还了礼。
"带我转转。"
侯营长领着他沿跑道走了一圈。看了停机位。看了油料储存点。看了弹药库。看了正在修建的营房。看了推土机延伸跑道的进度。
方天朔蹲在跑道的延伸段前面。用手摸了摸刚被推土机推平的夯土地面。硬实。平整。四台推土机一起干，效率确实高。
"多久能到一千二百米？"
侯营长算了一下："两天。后天下午。"
"一千八百米呢？"
"大概再加四到五天。"
方天朔站起来。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一千二百米。C-54就能降落了。一次运五十人。比C-47多将近一倍。
一千八百米。更大的飞机也能用了。
他看着跑道尽头那四台橄榄绿的推土机。轰隆隆地往前推着泥土。铲刀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方天朔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。走向指挥帐篷。
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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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朔坐在折叠桌前。地图铺开。铅笔在手。
空降兵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。所有要点都占住了。但空降兵不能一直守着这些点。他们是尖刀。不是砖头。尖刀的作用是捅进去，不是砌在墙里。现在需要把尖刀抽出来，换上砖头。
他拿起铅笔。开始在地图上标注。
"李营长。"
帐篷帘子掀开。14军李营长走进来。
"到。"
方天朔指着地图。
"第一。派一个排北上。目标棒山口。"
他的铅笔点在了达旺正北方向的那个山口上。棒山口。海拔四千六百多米。麦克马洪线上。从西藏措那方向进入达旺的通道。
"西藏地方政府正在和北京谈判。谈判归谈判。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藏军如果南下，棒山口是必经之路。一个排上去。在山口两侧设防。不主动挑衅。但任何试图通过山口的武装人员，一律拦截。"
李营长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