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主室的最后一段。画面的气势变了。
一个人端坐在最高处。冠冕。华盖。左右是成列的文武百官。座前是各国使者——穿着完全不同服饰的人,从画面的两端朝中央汇聚。有的穿长袍,有的穿铠甲,有的裹着头巾,有的戴着希腊式的桂冠。
他们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最高处的人。
这是王廷。这是一个坐在东方和西方的十字路口上,接受四方朝贺的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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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道的尽头。门槛。
方天朔迈过去的时候,马灯的光突然炸开了。从逼仄的墓道冲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。光柱打出去——打不到对面的墙。
方天朔站在门槛上。举高了马灯。
他看到了柱子。木头的。两人合抱那么粗。排成两列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每根柱子上都雕着纹饰——缠枝莲、忍冬、云纹。柱顶撑着横梁,横梁托着拱顶。
一根。两根。三根。他数到第十二根的时候,马灯的光已经照不到再远的了。
"手电。"他说。"所有的手电。"
六支手电同时打开。六道光柱扫进了那个空间。
主室。长度——吴队长后来量了——六十二米。宽度——三十八米。
正壁上的那幅画占了整面墙。一个人端坐在中央。冠冕。衣裳。冕上的旒珠画得极细,一颗一颗垂在面前。身后张着华盖。左右各有一个侍者,执着长柄的扇。座前跪着一排人。双手捧着东西——玉璧。丝帛。青铜的器皿。
画面的最右侧。两个人站着。宽袍。汉式的冠。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握着一根长竿。竿头系着一束下垂的牦牛尾。
吴队长的手电停在了那根竿子上。他的手在抖。灯光在壁面上晃。
"那是汉节。"
他的声音哑了。
"持节者代表天子。汉朝的使臣出使外国,天子赐节,见节如见天子。"
他把手电从竿子上移到了那个端坐的人身上。
"能让持节的汉使站在面前——"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"这是王。"
方天朔举着马灯。灯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个端坐的人像。从冠冕扫到面容。从面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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