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十米。够了。"
十米的高度,在这种一马平川的戈壁上,站在上面能看出去十几公里。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。
"用三角架结构,底座宽一些,稳。上面搭一个一米见方的平台,围半人高的挡板。平台上放一架望远镜,一支步枪,一壶水。四个塔,昼夜有人值守。"
张浩浩记下来,转身去安排了。
下午三点,四座瞭望塔立了起来。松木的。三角锥形。顶上一个方形的小平台,人站在上面,脑袋刚好露出挡板。从远处看,四个木架子立在营地的四角,像四根插在沙地上的牙签。
不好看。但管用。
五点钟,北面瞭望塔上的哨兵就报告说,东北方向大约十公里处有一小队骆驼正在移动。方天朔派人开车过去查了,是两个蒙古族牧民赶着十几头骆驼找草场。
十公里。如果没有塔,等他们走到营地边上才发现,那就什么反应时间都没有了。
方天朔站在塔底下,仰头看了一眼上面那个小平台。
该搭。早就该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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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一点。白龙堆东北八公里。
两道雅丹土台在这里拐了个弯,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豁口。豁口朝南,两道土台像两堵天然的墙,挡住了北面和东面的风。
二百多匹马拴在土台的背风面,一排挨一排,有的低头啃地上的干草根,有的站着不动,偶尔甩一下尾巴。马粪和皮革的味道混在夜风里,浓得呛人。
二十几顶毡帐挤在豁口里面。没有生火。怕烟被人看见。
最靠里面那顶帐篷里,谢尔德曼盘腿坐在毡子上,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草图。图是用炭条画在一块羊皮上的,粗糙,但该有的东西都有——土台的走向、营地的位置、兵站的方向,几条虚线标着侦察路线。
他的弟弟乌拉孜拜坐在旁边。对面是两个头目。
赛力克。三十出头,脸上有一道从颧骨横到耳根的旧刀疤,疤痕把左边的脸拉扯得有些歪。他是谢尔德曼手下最能跑的人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据说在一匹马上能连续跑三天三夜不下来。
哈里木。四十岁。沉默。整个晚上几乎没有说过话。他的身材在帐篷里的几个人当中最矮,但肩膀最宽,两只手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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