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宿整宿睡不着。翻来覆去的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我媳妇倒是不失眠。但她需要早早睡觉。"
他的表情很诚恳。
"睡得越早越好。越沉越好。"
桌上安静了两秒钟。
然后几个人同时露出了一种"我懂了"的笑容。
张浩浩倒了一些苯巴比妥给郝建。没再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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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上来了。
萃华楼的招牌。正宗鲁菜。
第一道。葱烧海参。萃华楼的镇店之宝。辽参泡发之后切成了厚片。和大葱段一起在酱汁里烧出来的。海参软糯。入口即化。大葱的焦香渗透了每一个纹路。酱汁浓稠。挂在海参表面。色泽红亮。
第二道。糟溜三白。鲁菜的经典。三白是鸡脯肉、鱼肉和鲜虾仁。全部切成了薄片。用酒糟汁滑溜。出锅的时候三种白色的肉片堆在盘子里。晶莹剔透。酒糟的醇香和肉的鲜甜混在一起。嫩得筷子夹重了就碎。
第三道。烩乌鱼蛋。乌鱼蛋是墨鱼的卵巢。椭圆形的。金黄色的。用高汤烩出来。汤是乳白色的。鲜得眉毛都要飞。上面撒了一点胡椒粉和香菜末。
第四道。干炸丸子。外酥里嫩。金黄色的丸子堆成了一座小山。配着椒盐蘸料。一口咬下去"咔嚓"一声。外壳是脆的。里面是松软多汁的肉馅。
第五道。油焖大虾。渤海湾的对虾。个头很大。一只虾有巴掌长。用油焖出来的。壳是红的。亮的。肉是白的。弹的。蘸上汤汁吃。鲜甜中带着一点点酱香。
第六道。九转大肠。这是鲁菜里的功夫菜。肥肠洗了几十遍。一点异味都没有。先炸后烧。成品是深红色的。油亮油亮的。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。一口下去层次极其丰富。
六道菜。加上一壶黄酒。一碗高汤鸡蛋羹。
李福远的筷子从第一道菜伸出去之后就没停过。
他的吃法和别人不同。别人是一道菜夹一筷子。他是把盘子端到面前。三筷子四筷子地扒。吃完一盘换下一盘。像是流水线作业。
葱烧海参被他连汤带汁拌了半碗米饭。糟溜三白的盘子被他用馒头把酒糟汁蘸干净了。干炸丸子他一个人吃了一大半。油焖大虾的壳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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