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像是茶园本身在朝外吐人。
三百多人。
穿着深色的衣服。有些人穿的是曼尼普尔传统的短衫和缠腰布。有些人穿着缴获的军装。头上缠着深色的布条。脚上穿着草鞋或者光着脚。
武器。每个人都有。步枪。猎枪。冲锋枪。有些人手里拿着砍刀。有些人腰间别着手榴弹。有些人背着一捆一捆的竹制标枪。
但其中的二百多人,手里拿着清一色的加兰德步枪和M3冲锋枪。
他们在茶园的边缘集合了。站成了几排。安静。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抽烟。连咳嗽都忍着。
一个人从队伍的前面走过来。
中等个子。三十出头。肤色较浅。
曼尼普尔武装力量的首领。真名没几个人知道。都叫他白鹤。据说是因为他在战斗中总是穿一件白色的衬衫。在山林中极其显眼。但从来没有被子弹打中过。
他站在队伍的前面。朝四周看了一圈。
然后他举起了右手。
三百多人同时朝城区的方向走去了。没有冲锋号。没有呐喊。只有三百多双脚踩在土路上的轻微的沙沙声。
像一群幽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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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区东南角。电报局。
电报局是一栋英式的砖楼。两层。白色的墙壁在月光下很显眼。门口有一盏马灯。昏黄的光。旁边站着两个阿萨姆步枪队的士兵。端着恩菲尔德步枪。打着哈欠。
今晚的值班很无聊。宵禁之后城里没有人。连流浪狗都不叫了。
十点十分。
一个士兵打了第三个哈欠。
他的哈欠停在了半截。
从路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几个人。
"谁?站住。宵禁时间——"
他的话没说完。
"噗。"
一声闷响。一支竹制标枪从十几米外飞过来。扎进了他的右臂。步枪从手里掉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喊。第二支标枪飞过来了。第三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