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他的眼珠子在毛毯的缝隙里转了一下。
"人参还有这功效?"
他喘了一口气。
"怪不得吴大江那小子最近打仗越打越猛了。原来是前几天在新八里吃了人参童子鸡。我说他怎么精神头那么足呢。"
他又喘了一口气。
"回头我也搞一点人参。好好补一补。"
他把脸上的氧气面罩摘了下来。递给了旁边的老兵。
"该你吸了。吸两口好受一点。"
老兵接过面罩。套在了口鼻上。
吸了一口。
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把面罩摘了下来。凑到鼻子旁边嗅了两下。
"你是不是吃大蒜了?"
李福远理直气壮。
"对啊。吃羊肉必须得吃蒜啊。吃肉不吃蒜。营养少一半。"
老兵看着面罩上残留的蒜味。又看了看李福远。
瞪了他一眼。
"太膈应人了。"
但他还是把面罩重新套上了。在零下三十度的高空。氧气比蒜味重要。
方天朔在旁边听着。
"大家坚持一下。翻过山就好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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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半个小时。
飞机的高度开始下降了。
方天朔从变化的气压中感觉到了——耳朵里的压力在减小。
机舱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了。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冷了。变成了普通的冷。然后变成了凉。
喀喇昆仑山脉翻过去了。
现在他们在山脉的南面了。下面是拉达克高原。海拔三千五到四千五。比山脊上低了一两千米。空气厚了一些。温度高了一些。
战士们把毛毯松了松。有人把皮帽子的护耳翻上去了。氧气瓶用得也少了。
驾驶舱的飞行员喊了一声。
"再过二十分钟左右降落!大家做好准备!"
机舱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从"扛冻"变成了"绷紧"。
战士们把腰上的安全带又紧了一扣。有人用手试了试带扣。确认锁死了。
两只手分别抓住了头顶的钢管和身旁的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