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北三所小院里的狼藉已被迅速赶来的内侍收拾干净，连一丝茶叶碎末都未曾留下，仿佛之前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。
但苏挽婉手中那枚冰凉坚硬的信号竹管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，这深宫之中的危机四伏。
张嬷嬷和柳才人显然也被吓得不轻，即便凶手已被带走，两人依旧面色发白，围坐在苏挽婉身边，眼神里充满了后怕。
“婉丫头，今夜……多亏了你了。”
张嬷嬷握着苏挽婉的手，声音还有些发颤，“若不是你急中生智，我们、我们怕是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，老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柳才人也心有余悸：“那何采女……也不知被带到何处安置了，能否平安。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，“还有那赵、赵侍卫，他竟能调动宫中暗卫，处置死士……他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苏挽婉看着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，知道再瞒下去已无意义，反而可能让她们因无知而陷入险境。
看着她们，她一字一句道：“嬷嬷，柳姐姐，赵侍卫……他便是当今天子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张嬷嬷和柳才人同时惊呼出声，张嬷嬷更是猛地站起，又腿软地跌坐回去，脸色瞬间煞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柳才人也捂住了嘴，美眸圆睁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惶恐。
皇帝！
那个时常在夜里来蹭饭、听她们抱怨、偶尔还会被苏挽婉打趣几句的侍卫，竟然是皇帝！
“这、这……”张嬷嬷语无伦次，想起自己之前还曾絮絮叨叨跟“赵侍卫”抱怨过宫里克扣用度，差点没晕过去。
“嬷嬷，柳姐姐，冷静些。”
苏挽婉按住两人的手，语气沉静，“陛下既然选择隐瞒身份，自有他的考量。我们如今知道了，更要谨言慎行，只当不知，一切如常便是。今夜之事，对外只说是进了贼人，已被巡逻侍卫赶走，绝不可提及陛下和暗卫之事。”
张嬷嬷和柳才人都是宫里的老人，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，心中却是翻江倒海，看向苏挽婉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。
能得陛下如此暗中回护，婉丫头这际遇……
“那……林贵妃那边？”柳才人忧心忡忡地问起另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。
苏挽婉眼神微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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