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皇帝陛下在考校她?
她赶紧斟酌词句,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:“奴婢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,就想本本分分给太妃们打理膳食,若是能得她们几句夸赞,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。至于其他的……奴婢人微言轻,能在冷宫里安稳度日,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“就只是这样?”
赵珩挑了挑眉,指尖轻轻敲着石桌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听得苏挽婉心里发紧,“我倒是听闻,永巷那几位太妃对你赞不绝口,连带着对那位刘公公都和颜悦色了不少。前几日内务府给永巷拨份例,刘公公还特意问了,你这边缺不缺什么。”
苏挽婉心里一紧,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。
连这都知道?果然是皇帝,宫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她把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也放得更柔:“都是太妃们慈悯,刘公公照拂……奴婢不过是尽了本分,可不敢居功。”
赵珩看着她这副谨小慎微、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,忽然觉得没了兴致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,会跟他抢鸡腿吃、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,像落了满眶星子,听他说宫外趣事能笑得前仰后合的苏挽婉。
那时候的她,鲜活又生动,像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草,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韧劲,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敞亮。
可现在……这株野草,好像被“皇帝”两个字压弯了腰,没了往日的精气神。
“罢了。”他放下茶杯,语气淡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,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气氛明显冷了下来。
赵珩没怎么动筷子,也没怎么说话,就沉默地坐了一会儿,便起身离开了,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送走他后,苏挽婉看着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,心里七上八下的,像揣了只兔子。
那罐龙井茶还放在石桌上,月光洒在上面,泛着清冷的光,看得她心里发慌。
张嬷嬷从里屋出来,瞅着满桌剩菜,诧异道:“今日赵侍卫怎么吃得这么少?莫不是菜不合胃口?你看他带来的茶叶都没带走。”
柳才人也跟着出来,一眼就看出苏挽婉脸色不对,担忧地问:“婉妹妹,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是不是……赵侍卫跟你说了什么重话?”
苏挽婉苦笑摇头,疲惫地往石凳上一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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