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跪着的暗卫,伸手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声音依旧低沉,却放缓了许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,“我来了。”
苏挽婉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,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眼泪流得更凶了,连带着肩膀都微微耸动。
她知道自己此刻肯定狼狈极了,头发散乱,脸色惨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可她顾不上什么君臣之别了,只想牢牢抓住这唯一的安全感。
赵珩看着她这副全然信赖,忘了伪装的模样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,像是冰雪初融的微光。
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随即转向暗卫,语气瞬间又恢复了冰冷:“带下去,严加审问。朕倒要看看,是谁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宫里放肆!”
“是!”
暗卫领命,迅速将挣扎的黑衣人拖了下去,转眼就没了踪迹。
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还有里屋门缝后那几双既惊恐又好奇的眼睛。
月光洒下来,破碎的瓷片泛着冷光,散落的茶叶透着清香,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,诡异却又透着几分安稳。
苏挽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,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下意识地想从他怀里退开。
赵珩却没松手,依旧扶着她的胳膊,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,忽然觉得,那个鲜活真实的倔丫头,好像又回来了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他语气听不出喜怒,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,“砸朕的贡茶时,胆子不是挺大的吗?”
苏挽婉:“……”
她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