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瞬间爬满血丝，知道火候已到，轻轻拍了拍他攥着自己袖口的手背，示意他松力。
“所以这一趟我必须去。不踩进他们的圈套，就无法看清后面的绳到底拴在谁手上。”
周航紧握着拳头一点点的松开，他低头喘了两口粗气，再抬眼时，眼底的狂怒已被强行压进深潭，只剩幽暗的冷光。
“我无法做主，需要与君庭哥他们详议一下。”
文清点头：“走，去五舅的办公室，我亲自和二哥说。”
周航咬牙，跟着文清来到厂长办公室。办公室里只有周杰在。周杰看见两人一起进来，先是一愣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扫过，最后落在周航脸上。他从未见过这个素来活泼的堂弟脸色如此难看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旧伤疤，又撒了一把盐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杰放下钢笔，语气不自觉压低，“不是去盯方博吗？怎么都跑我这儿来了？”
文清反手把门带上，“咔嗒”一声落锁，她走到办公桌前，声音短促：“方博开启行动了，我打算当诱饵，周航他说他不能做决定，需要和我二哥他们商量一下。”
周杰听完，脸色“刷”地沉下来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：“胡闹！”
“清清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拿自己当诱饵，万一有个闪失，你想过后果吗？”
周航站在旁边，脸色同样难看，却一句话没说。
文清目光平静，像一潭深水：“周杰，你不必劝我，我既然已经想好当诱饵，就把全部有可能发生的事做了预案。”
周杰叹了一口气，他知道文清一旦做了决定，就很难更改。
“你不是说，和你二哥商量吗？只要他同意，我无话可说。”
说完，他铁青着脸抓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，摇柄“呼啦啦”转了两圈，对接线员沉声道：“接市府大楼，找文市长，就说他妹妹有急事找他，十万火急！”
等待的间隙里，办公室里只有墙上的钟表“滴答、滴答”行走的声音，周航垂着头，双手被他自己攥得发白；文清背手站在窗前，目光落在远处厂房屋脊，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咔嗒”一声，电话接通。
“君庭哥，是我，周杰。”周杰深吸一口气，抬眼盯住文清，“清清要拿自己当诱饵，钓方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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