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烛火通明,将殿内众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重。
周伯庸、李牧、陈老太傅、柳明峰几人站在御案旁,个个眉头紧锁,脸色沉重。
“真是多事之秋啊。”周伯庸率先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,“北境战事正到关键处,陈潼将军刚往前推进了三百里,北境各部族节节败退,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。偏生浙州又闹出这么大的水灾,这……这是天要考验我大楚啊。”
“何止是考验。”李牧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,“陈潼大军深入北境,补给线本就越拉越长,粮草消耗巨大。北境各部落似乎有意后撤,陈潼是一分粮草弄不到,秦风、李臻二人还不知道情况,我正筹划着从浙州、淮州调粮北上,现在浙州自己遭了灾,别说调粮,还得朝廷倒贴粮食进去。北境那边怎么办?总不能让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。”
陈老太傅抚着胡须,面色凝重:“怕就怕灾情再蔓延,流民四起,到时候内忧外患,首尾难顾。”
正说着,殿外脚步声匆匆,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急促。“陛下到!”
众人立刻收敛神色,分列两旁。
楚骁大步迈了进来,身上还穿着出宫时那身半旧的青布常服,肩头沾着点尘土,显然是一路快马赶回来的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底翻涌的怒意,任谁都看得出来。“陛下!”
众人齐齐躬身行礼。楚骁没叫平身,目光扫过殿内,落在了跪着的珠兰身上:“你是阿茹娜身边的人?说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珠兰伏在地上,声音带着一路奔波的沙哑,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:“回陛下!贵妃娘娘伤势痊愈后,本想悄悄回京给陛下一个惊喜,不想途经淮州青溪郡,正遇上从浙州逃出来的大批灾民。一问才知道,浙州连降暴雨一月,江水决堤,七个县尽数被淹,田地房屋全冲没了,百姓死的死、逃的逃,不计其数。”
“沿途州县都紧闭城门,不许灾民入境,饿死、病死的人遍地都是。娘娘看不下去,亮了身份逼青溪郡开了城,暂时开仓放粮稳住局面,又命奴才日夜兼程进京报信。娘娘说,再晚几日,流民就要闹民变了!”
楚骁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。浙州大水……七个县被淹……耽搁了将近一个月……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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