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偷看,头上还顶着南瓜藤的叶子。
这一看,就愣住了。
书院门外停着整整一支仪仗队。
旗幡招展,车驾华美。两列禁军身着甲胄,按刀而立,从山门一路排到石阶下面,纹丝不动。随行的官员不少,山道上还站着一排穿绯袍的,大概是从江州府赶来的地方官。
她活到现在,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去年应天府那位张大人,坐着轿子来的,带了四个随从。
眼前这阵仗,是她想都不敢想的。
等了等,那轿子终于停下来了,轿旁的内侍上前半步,躬身掀帘。
弯腰出轿的人,穿着月白长衫,墨发束在一顶素面金冠里,后背还垂直长长的白色发带。宽肩窄腰,身量颀长。
山风把旗幡吹得猎猎作响,月白衣角和发带也被风掀起来一点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立刻迈步,只是抬眼看了看白鹿洞的匾额。就这么一个动作,整条山道上的人都低头下去,等着他开口。
太安静了。
“白鹿洞。”
他的声线清润,不急不慌,尾音上扬莫名缱绻,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。浓浓看得轻轻叹了口气,一脸花痴。
绿竹在她旁边猫着,偏过头来瞧了一眼,慢悠悠开口:“小姐,您口水都流出来了。”
浓浓赶紧捂住嘴,摸到的只有干燥,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,狠狠瞪了过去。
帅哥,那也只是看看而已。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招赘,招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就不用守那些迂腐的规矩了,还能天天摸腹肌,书生多没劲。
她滑下梯子,落地的时候蹦跶了一下。
“小姐!”
浓浓缩了缩脖子,躲回自己的菜地里去。
书院里。
八贤王往讲堂深处走去。陶清和和一群人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指给他看东厢的藏书阁,廊下那口据说是唐时留下来的井。
“白鹿洞办学的规矩,是沿唐时的旧制?”
“大致是沿旧制。”陶清和答得不卑不亢,“但宋初改制过一次,太宗朝御赐过《九经》,此后便以经义为主了。如今书院里每月朔望开讲,其余日子学生自修,隔三日一场辩难。来求学的子弟,先要过了入学试才准入院,入院之后再分经义、策论两科……”
白鹿洞书院汇聚了天下英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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