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狂热,“我应该要去赚大钱!”
“咩啊……?”
“我要再去赌一把!”
“啊?”
大半夜,凌晨三点多了。
黄家驹跟着浓浓拿着手电筒进码头堆场。
她说这是码头暗盘。在堆场角落日晒雨淋压了一两年的死柜,单证全无。不经过政府海关公开发布报纸公告,不设公开举牌竞拍程序的非官方清货渠道。
堆场里都是浑身花臂叼着烟的马仔。
他们两个稚嫩的年轻人就好像掉进老鼠窝里的两颗米粒。
来参加暗盘的都是五金电器倒爷,汽修铺老板,内地地下买手和废品大王,香港最精明的商人都在这了,他们两个也就是来开个眼界,运气好遇到大佬们不要的,买个玩玩。
“呐,老规矩,五百蚊入场费,手电筒照五秒,边个出得多边个拖走!”
管工一声吆喝,七八支强光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刺进漆黑的货柜深处。光束在满柜狼藉上晃。
前头全是被雨水泡烂的大纸箱,塌了大半,露出里面发黑发灰的大团棉纱,底下还有几只被压碎的木托盘。再往深处照,隐约能看到一排排塑料胶袋,装的似乎是某种杂七杂八的小百货,但纸箱全散了,五颜六色的塑料袋混着潮气塌成一团,甚至还有一股受潮的樟脑丸和胶皮味。
五秒,可能四秒都没有,铁门就被合上了。
“扑街!什么烂货,棉纱全烂透了!”
“里头那些塑料袋装的是咩?胶鞋还是雨衣啊?”倒爷们骂骂咧咧的。管工叼着烟,手里捏着一叠便签纸,冷着脸环视一圈,“一千蚊起底!边个要?写纸条!”
大老板们连笔都懒得掏,转身就往下一个可能出汽配的柜子走。这种又杂又碎还要费死劲人工分拣的破烂柜,在他们眼里连油费都赚不回来。
“我要!”浓浓喊了一声,黄家驹都来不及捂住她,管工已经拍板了,“好啊,再交五百拖车费。”
浓浓连忙交了钱,双手递到管工手里。黄家驹把她拽回来压低声音一顿骂,“你疯啦?!那是一千五,不是十五!”
“笨蛋,要是有好东西轮不上我们的。我先买一柜最便宜的碰碰运气,也不算白来。”
“赌、赌一赌?!阿姐!你当是在旺角买鱼蛋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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