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失笑一声:
“你小子说得倒轻巧!等真动了大锤,拆开里头要是烂成一锅粥,有你抓瞎的时候!”
“大山叔,难修跟修不了,那是两码事。”
李向阳转头看向那台4640。
山风贴着轮胎轻轻晃动荒草,驾驶室玻璃映着雨后发白的天空。
哪怕趴窝了这么久,那庞大的车身往草地里一立,依旧透着一股普通拖拉机没有的厚重。
李向阳走过去,在机罩上拍了两下:
“至少现在看,这车还没到判死刑当废品的时候。”
李大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眼里终于又有了些光。
这台大机车是他的心病。
当初车彻底趴窝,场里决定封存不再拨钱的时候,别人顶多可惜两句,唯独他隔三差五还要背着手过来转一圈。
要不是打心眼里舍不得这堆好钢,他也不会专门让人跑一趟断崖山,把李向阳叫来掌眼。
“真准备查?”李大山问道。
“先把以前的大修底单、换件记录全翻齐。”李向阳利索地掐着手指头,“找车床想办法配压力表接头,能不拆的大件先别乱拆。冷车、热车分别把压力变化测出来,把故障出现的先后顺序记清,拿数据说话。”
李大山用力抹了一把脸:“检修记录我机修所铁皮柜里锁着厚厚一摞呢,一个字都没丢!”
“英文说明书呢?”
“残本,就剩半截封皮连着前半本。”
“有半本也中,先拿给我看看。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很快从测压油表一路聊到了后桥千斤顶支撑点,连检修所哪块水泥地够平、能停得下这大家伙都给算计进去了。
吴长军在旁边听了一阵,终于觉出味儿不对来了。
“等会,等会!”
他抬手打断两人。
“你俩这架势,是真准备把它修起来?”
李大山斜了他一眼:“人不是你领来的吗?”
“我领他过来掌掌眼,没说现在就让你拆车!”
吴长军走到李向阳身边,神情严肃起来:
“向阳,这可不是一台废柴油机。以前为了修它,场里前前后后没少搭钱。再动一次,吊车、人工、材料,哪样不是公家的钱?真拆成一地零件合不上,场里问下来,这个责任谁担?”
“吴场长,我也没说现在就叫人抬大锤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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