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稳住了。他太熟云凡的脾性……面色冷,但眼里没火气,便是还有余地。
“主公,”他躬身,声音沉实,“非是怯战,实是不敢赌。”
“我手底这点人马,加上许家助阵,确是不够硬撼袁沥。若无刘先生破局在前,咱们贸然强攻,十有八九折在城下……损兵折将不说,反而叫袁沥稳住人心,再难收拾。”
“我选的是守势,是拖住他,等变数。变数来了,咱们才赢。”
他抬头,目光坦荡:“若真为避战,我早寻个由头退了。可我没退,一直钉在这儿……等的就是今日这一仗。”
帐内静了片刻。
云凡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盯着张松看了两息,才缓缓道:“好。这话,算过了。”
张松这话,自有他的考量。他清楚云凡向来不愿手下折损过重。
这番话讲得确实透亮,连云凡都略感意外。
云凡脸上绷着的那点冷意,不知不觉松了些。眼下局势未明,张松的判断,倒也算站得住脚。
但他没就此罢休。还有事没弄明白……此前行动,张松显然没照原定部署推进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可有一桩,你得给我讲清楚:我命刘晦发起进攻后,你为何迟迟不动?你不是接到了军令么?既已受命,就该即刻出兵。莫非是怕人马伤亡太大,便把命令撂在一边了?”
张松心头一紧。这事,真不好答。若答得稍有差池,云凡当场翻脸,绝非虚言。他垂眸静默片刻,才开口:
“您这话,字字在理。可当时我手里的局面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您运筹帷幄,我却只能盯着眼前这一摊子。思来想去,那已是我能做出的最妥当的决断……再想不出更好的路子了。若您认定我错了,责罚下来,我无话可说。”
云凡听完,没再追问。张松话已至此,再逼也问不出新东西。
他心下反倒沉静下来,只觉该回营盘好好盘一盘:怎么打袁沥,才是稳当路子。
袁沥还活着,蜀郡大半城池仍在其手。这些城池,有些高墙厚垒,守起来格外吃力。
真等到临阵再想招,怕是要吃大亏……他过去那些胜仗,靠的可不是临时抱佛脚。
得寻个万全之策。袁沥一日不除,这事就一日没完。
至于张松……等收拾干净袁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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