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口子!”
校尉低头抱拳,没应声,只把腰刀往掌心狠狠一磕,转身大步出帐。
其余人默默整甲束带,没人说话,可彼此眼神里,都浮着一层沉甸甸的东西。
有人主张依刘晦之策行事。
“主公,眼下似不宜再攻。敌军守备严密,我军难有胜机。何不暂且按兵,待局势明朗后再图进取?刘晦先前所议,实为稳妥之策……”
张松闻言,面色骤然阴沉,打断道:“若真如此,此前数次进击为何皆告失利?那些主意,莫非不是他亲手所拟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沉:“纵使前番侥幸得手,也不代表回回都灵。战机稍纵即逝,不容迟疑……即刻依我号令行事,不得再议。”
话已至此,诸将再无推诿余地,只得领命出帐。心里清楚,此战必败,可军令如山,谁也不敢多言一句。
张松再度发兵,刘晦只默默立于城楼远望,未置一词。他早料到如此……纵然开口,亦无人肯听。
与其徒费唇舌,不如静观其变。
袁沥却笑出了声。
他踱至箭垛边,望着远处溃退的烟尘,语气轻快:“这仗打得,倒比上回还急些。连阵脚都未稳便又扑上来……你们说,他们到底图什么?”
帐中一时无声。众人垂首敛目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谁敢轻易应声?答得不对,怕是比败仗还招祸。
唯有一人缓步上前,正是方才守定西门、逼退张松主力的谋士。
他神色平和,语调不疾不徐:
“主公,事无玄机。彼军困于两难:既破不了我阵,又等不来援……云凡未至,而粮秣将竭,拖下去,只会更糟。故而宁可再试一回,赌我守势已疲,或生疏漏。若任其从容布防,待云凡合围,那时才是真险。”
袁沥听完,颔首片刻,忽而一笑:“说得透。”随即转向诸将:“传令各门,加设拒马、增巡哨、夜不卸甲。尤其东、北二门,明日辰时前,把新运来的滚木全垒上墙。云凡三日内必到,咱们得让他来时,先看清这铜墙铁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