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样会东拼西凑,把能拉来的人全拉来。
刘璋被擒的消息传过来时,他就知道那是个什么光景……低头、跪地、解甲、束手。他不想那样。
哪怕只剩一线可能,也要攥在手里,死攥着不放。
云凡察觉到对方阵脚松动得厉害,却未深究。他早对张鲁这支杂牌军存了几分好奇,可人家既带了兵来,他也不便多问根底……礼数得守,战场无须客套。
“今日一战,只论功,不论出身。”他策马立于阵后,声音不高,却字字入耳,“回营之后,按斩首、夺旗、破阵、护帅之功,一一分赏。军中规矩摆在那里,我云凡从不食言。”
张鲁咬着后槽牙,眼睁睁看着己方阵线被一寸寸撕开。
他拼尽全力调兵遣将,可命令刚出口,左边步卒还没挪步,右边弓手已射偏了方向;刚喊“结圆阵”,前排盾手举盾,后排长矛手却还杵着不动。
不是不卖力,是根本不知该往谁身边靠、该接谁的空档、该信谁的旗号。
风卷残云般溃散开来时,张鲁只觉喉头发腥……
他早料到配合不熟,可真到了阵上,才晓得“不熟”二字,竟能要命。
毕竟没合练过,也没并肩打过仗,彼此底细都不摸。
真上了阵,生疏是免不了的……可云凡万没想到,会生疏到这地步。
不光是生疏,瞧那架势,倒像压根儿不是一拨人:号令不齐、进退错乱、连阵脚都踩不到一处去。他这边看得直皱眉,心下却沉得厉害……眼下这光景,哪还容得犹豫?
云凡原在前阵猛攻,忽觉不对劲:敌军调度太散,动作太滞,不像久经沙场的老卒,倒像刚凑起的摊子。他自己带兵多年,这点眼力早刻进了骨头里。
……难怪他们能在这么短时间拉出这么多人马?
……原来全是东拼西凑、硬塞出来的。
不然,怎会连最基础的呼应都接不上?
“怪道人马陡然多了这么多。”云凡低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地上,“先前中了埋伏,折损那么重,哪可能一转眼就练出新军?能凑出这许多人,已是极限了。我早该想到……这事,本就有猫腻。”
副将听着,抬眼再扫敌阵,果然看出端倪:三股人马,泾渭分明。一股是张鲁旧部,进退尚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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