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……这麻烦,比预想的还深一层。
皇上盯着跪着的几人,嘴角绷直:“他替朕守北境八年,破敌十七阵,伤疤摞着伤疤。你们倒好,折子刚递上来,他军报还没拆封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鸦雀无声。
“朕心里有数。这事,到此为止。”
话不多,却像石块砸进深潭。
待人散尽,空气仿佛冻住了。老臣们默默退下,谁也没多问一句。
“你放心,他动不得。”皇上搁下朱笔,目光扫过那几个垂首退出去的背影,“谁要碰他身边的人,就是碰朕的脊梁骨……这话,你们记牢了。”
罚是罚了,不过罚的是闭门思过三日,抄《贞观政要》两卷。轻得像是掸灰,可谁也不敢再提半个字。
另几位新晋的官员私下摇头:“到底资历浅,不懂水深。”
朝中老人叹气归叹气,转头就把这事撂下了。
云凡听说后,没发火,只把军务重新分派了一遍:调两个副将去督修边关粮道,命亲兵营轮换驻防西岭哨口,又让文书官连夜整理近五年战报、粮秣出入册……桩桩件件,不急不躁,却件件落在要害上。
底下将士憋着气,围在他帐中低声议论:“咱们替朝廷打下的城池,够换他十座宅子!皇上若还不知足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云凡抬手止住,端起粗陶碗喝了口凉茶:“急什么?饭要一口口吃,路要一步步走。眼下难,难在人心浮动;可人心这东西,比刀剑更沉,也比城墙更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:“咱们的刀,从来只朝外挥。”
两人之间本就难作比照,一时也寻不出合适的话头。与其僵着,不如先理清思路……若再出类似的事,该如何应对,倒该好好盘算盘算。
几人凑在一处低声商议,却摸不透这背后因由。若真重演旧事,确得掂量再三。话音未落,众人已心领神会,事情一了,便各自收声,再不多言。
“放心,皇上断不会拿我们怎样。可旁的变数,总得留心些;若有风吹草动,更得想深一层!”
几人互相点头,不再开口。真要再起波澜,怕比预想的棘手得多。
待诸事落定,几人松了口气,也没谁再接话。空气忽然沉下来,静得有些异样。
待所有关节理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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