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月背对着沈惊澜说道:“你早就知道王氏不是省油的灯,对吧?”
沈惊澜铺被褥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。
他慢慢直起身,望着宋明月的背影,没有隐瞒:“是。八岁那年,我无意中看到王氏和一个宫里的太监,在后园假山后低声交谈,那太监递给她一个小竹筒。后来每当父亲在边关有所动作,王氏总会见那个太监。”
他走到桌边,拿起水碗却没有喝,“从那时起,我就知道王氏心思并不单纯,与宫中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。但我只以为她是贪恋权位,想为惊涛铺路,从未想过母亲的死源于她。”
“我心里一直还将她当做姨母去敬重。哪怕她想养废我,我也只当她是为了惊涛,手段下作了些,却从未想过是弑亲之仇。”沈惊澜的声音里带着恨意。
宋明月转过身,看着他眼中的仇恨,心中也是一叹。
她没有安慰,也不知如何安慰,这种仇恨唯有血偿才能平息。
“不说她了。”沈惊澜压下心头的戾气,看向宋明月,“母亲留下的那个木匣,我会找机会再跟父亲提一提。总要看看里面是什么,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宋明月反而怔住了。
她一路从京城逃到北漠,历经生死就是为了那个可能藏着回家线索的木匣。
可如今,匣子近在咫尺,她却忽然生出一股“近乡情怯”。
如果那匣子里,根本没有她想要的线索。
那她该怎么办?
永远留在这个皇权倾轧的古代世界,作为沈惊澜的妻子,直到在这个时空死去?
那现代的爸爸,独力支撑着的武馆又该怎么办?
她脸色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
沈惊澜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,以为她是在担心沈巍不肯给。
他走到她身边,声音放柔了些:“别怕。老头子既然能将那么重要的刀给你,对你应是信任的。”
他眼底划过狡黠,“即使他不愿意也没事,我去给你偷来。总得让你看看,了了这桩心事。”
宋明月被他这“偷”字弄得一愣,抬头看他,见他脸上都是痞气,真当自己是纨绔了。
她摇摇头,扯出一个笑:“又胡说了。那可是你爹,偷他的东西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沈惊澜挑眉,“你是我妻子,你想看的东西,我自然要想办法给你弄来。”
“谁是你妻子,”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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