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走向药案,看着厌伯取出特制的药粉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腕间的蛊印上。
药粉触肤,一股清凉又带着刺痛的感觉蔓延开来,那是厌伯特制的锁蛊粉,能暂时压制他身上的蛊气,让他混进蛊窟而不被母蛊察觉。
厌伯的动作极慢,每一笔都透着郑重:“此粉只能撑两个时辰,你速去速回,切记,不可恋战,先取罪证,再毁母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九霄应着,目光却不自觉又飘向身后的床上。
他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。
那时她还是爱哭莽撞的安国公主,敢一个人半夜三更独闯森林,却因为思念阿爹而哭个没完。
她曾是他的一单生意,他本是见惯了江湖险恶的人,对这单生意只当是求财,可初见她时,那双藏了星光的双眸就此刻进了他的心里。
那一刻,他竟鬼使神差地冲过去带走她,杀出重围,从此一起经历风雨。
就那一眼,那一次冲动,竟把他这一辈子都绑在了她的身上。
后来,她一次次陷入险境,他一次次舍命相护。
荒山野岭,食物匮乏,他把唯一酸涩的野果留给她。他费尽心机淘来一根丑簪,她视若珍宝,笑得眉眼弯弯甚是可爱。
他见她艰难地啃食梆硬的干粮,吃得腮帮子发酸,却津津有味。
他见她被权贵欺凌,被小人算计,每一次都恨不得提刀冲上去,把那些欺辱她的人碎尸万段。
……
他本是个精明的江湖人,遇见她之后,却开始失了心中的算计,一次次血亏。
他想护她一世安稳,想看着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看着她笑,看着她在江南的烟雨里煮茶写字,看她绣花,看她日日展露的笑颜……
他怕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怕她醒来,发现身边空无一人,怕她抱着那本手记,一遍遍地找他。
怕她忘记他,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叫九霄的人,愿意为她豁出命去……
厌伯看出了他的纠结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,眼睛还算有准头,你这样把她放在心尖上疼,放心,你定会回来。”
九霄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蹲下身,目光久久凝望着她的眉眼,“等我。”
“不管我能不能回来,你都要好好活着。哪怕忘了我,忘了所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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