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卿卿是在晚饭之后知道这件事的。她没看到现场,可寺里传话的速度比风还快。
她刚到斋堂就听见有人在说费小姐的裙子被石凳刮坏了、石凳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毛刺。
言卿卿端着碗筷的手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言不辞。
言不辞正在低头喝粥,喝得认真专注,勺子舀粥的动作稳当而安静。
言卿卿把碗放下,弯腰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言不辞。那石凳的毛刺是你弄的?”
言不辞咽下嘴里的粥,抬起头看着她,目光坦然。
“我中午在那里坐了一下,袖口蹭了一下凳面,可能磨到它了。”他说完之后补了一句,“我只是坐了一下,那石凳本来就旧了。”
言卿卿看着他的眼睛,什么也没说。可她大概明白了。
她没有当场戳穿他,也没有把这两件事连起来继续追问。
她只是伸手把言不辞碗边一粒掉出来的米粒捡起来放回他碗沿上,说了一句。
“你下次坐之前,先看看凳面平不平。”
言不辞低下头,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,嘴角那一点点没压住的笑意被他藏在了碗沿后面。
江容笙坐在她们对面,把这段对话听得一字不落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低头继续夹菜,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,又夹了一筷子放在言不辞的小碟子旁边。
言不辞抬头看了她一眼,像一只干了坏事之后被大人看在眼里却没有被当场点破的猫。
他冲她弯了弯嘴角,然后低头把碟子里那根青菜吃了,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嚼得很认真。
费婳的侍女第二天一早去检查了那张石凳。
凳面上确实有一道极细的毛刺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,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蹭过之后翘起来一小片木茬。
木茬周围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,看起来更像是石凳本身年久磨损的结果。
侍女蹲在石凳边看了好一会儿,什么也没找到,只能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开了。
费婳坐在自己屋里听着回报,手指在妆匣边缘轻轻敲了两下,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件被抽丝了的藕荷色裙子上,裙摆那道细长的丝线还在那里。
她已经让侍女用同色的线缝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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