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—
明窈塞给她的记忆翻涌。蛊壳心口那个空洞。邪佛金身差最后一块。圣血进了壳子它就成,圣血不进它就永远不成。
反过来呢?纯血灌进金身裂缝——不是填补,是灼裂。
谢怀忱此刻回流的血被金罡气烧过,蛊虫死了,血还是纯的。养了三十年,浓了十倍。
"谢怀忱。"她嗓子发干,"你的血往回流的时候,我不拦了。让它流。不流向莲台——流向金身。"
阿照在旁边听得心惊:"沈姐姐,你要——"
"反注。"沈婉凝拔针,在谢怀忱小臂连扎三针,改变血流方向。"它不是差圣血吗?我给它。给过量的。"
过量的纯血对未完成的蛊壳,是毒。
她的药感顺着黑色脉络逆行,找到金身的裂缝——上次打出来的那道。极细,但够纯血渗入。
"忍着。"
谢怀忱咬碎嘴里最后一颗牙,金罡气全力逆压圣血印。血从佛纹往外涌,他不拦方向,只压速度。一字一字从喉咙撕出来:
"我的血,只为她和孩子流。"
佛纹金光猛然内敛。
那句话是对自己血脉里的圣血说的——三十年前母亲封进去的那股力量,此刻被他的意志镇压,金光往回缩,圣血沸腾骤降。
邪佛大怒。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炸开,带着非人的尖锐:
"不知死活!"
万盏佛灯剩余的暗红色祭血从灯碗里飞出,成百上千道血线汇聚,拧成一条血龙,径直扑向沈婉凝。
她还在施术,双手扣着谢怀忱脉门,腾不出手挡。
一道人影挡上来。
谢承渊。他横在沈婉凝身前,手里摸了把断刀。没有金罡气,没有内力,一个文官之后举着破刀硬挡血龙。刀身瞬间被血浸透,他双脚钉在石板上往后滑出三尺,鞋底磨出火星,嘴角溢血,硬是没让开。
阿照从侧面扑上,银铃三连响。声波劈进血龙,血液震散一层,转眼又合拢。
"快!"谢承渊吼,声音变了调。
沈婉凝不看背后。她把全部注意力压在通道上,谢怀忱回流的纯血被精准引入金身裂缝。
一滴。两滴。第三滴进去的瞬间——
"吱——!!"
非人的哀鸣从倒悬佛城深处传出。
金身裂了。第一道裂纹从心口蔓延,纯血灼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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